俞_YU

悲欢离合,人情世故。

 

【雷卡/12:00】是非题 29

12H

连载三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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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雷狮执意认为吃蛋糕那次不作数,卡米尔翻看了一下日历,生日那天正好是周五,不需要为明天的工作做准备,于是也便配合地答应了雷狮,让他当天再带自己去其他地方。

下班的时候卡米尔果然看到了雷狮已经过来接他的短信,却没想到换了个衣服的功夫,雷狮竟然已经跑到他的办公室里和坐他隔壁的同事聊了起来。

卡米尔有些无奈,从后面拍了一下雷狮的肩膀,雷狮反应极快,直接捉住了他的手,拉着他的手腕,带着椅子转了半个圈站起来,“你好了?”

卡米尔点了一下头,余光看了看同事,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掩嘴轻笑了一下,“卡米尔,你和你哥哥关系这么好,怎么也没听你提过?”

还未等卡米尔开口,雷狮却先一步开起了玩笑,“哦?那穆姐你说,他没提我提了谁?”

穆姐两只手扣在一起托着脸,还真认真地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卡米尔本来就不怎么和人说话。”

雷狮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哦,是么?”

穆姐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小八卦,“是啊,我想给他介绍别人家的闺女都不感兴趣,就知道整天盯着电脑,年纪轻轻的工作狂,哈哈!”

卡米尔颇有无奈地看了一圈,要不是知道雷狮的社交技能向来都是点满的,他都有些怀疑这两个人早就相识。他把雷狮拉出来,又随手收拾了一下桌面,回过头去礼貌地说:“我们先走了。”

穆姐一边吹着茶叶一边摆了摆手。卡米尔看了一眼雷狮,他正把架在额头上的墨镜勾回眼睛上,一边的嘴角带着有些狡黠的笑。

 

雷狮说酒吧要夜场才有意思,反正明天是休息日,偶尔疯一下不打紧。先去吃个饭,然后找个电影看。

卡米尔心说打不打紧你还没问过我这个真过生日的人呢,但是看着雷狮盯着手机屏幕翻看最近影讯的样子,脑内猛地闪过两人一同看电影的画面,顿时就异常地安静下来,任由雷狮一手操办了。

晚饭的地点雷狮让卡米尔选,卡米尔看着商城的指示牌子,指尖停在三楼的一处纸上烧烤店,雷狮有点想笑,却崩住了,“是你过生日吧?”

卡米尔点了下头,“蛋糕又不能当饭吃。”除了特别喜欢吃甜食之外,其他的食物他都不会挑的,干脆去吃点雷狮喜欢的东西,“走吧。”

 

点菜也是由雷狮负责,等候的时候两人又随便聊了点雷狮在开发区的奇闻异事,聊着聊着雷狮忽然饶有兴致地托起腮观察起卡米尔来,“之前你同事说,你不怎么说话?”

“……”卡米尔不知道他这是想说什么,只是用疑问的眼神看他。

“可我怎么觉得你挺能说的呢?”他顿了顿,笑着设下陷阱,“还是你只有跟我在一块的时候才会聊天?”

卡米尔拿纸巾擦了擦嘴,有些慢条斯理,看准了那个捕猎夹轻飘飘的踩了下去,“嗯,你不一样。”

雷狮是没想到卡米尔会这么“坦诚”,饭还没开始吃,人已经被噎住了。还好服务员端上了菜品,雷狮接过盘子放好,心里还是莫名紧绷着,于是便没有再去看卡米尔,“哦?这么荣幸?”

卡米尔轻笑了一下,将烤肉夹子递给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晚上去了酒吧肯定也要喝酒,卡米尔想了想便只点了冰酸梅汁。雷狮自斟了一杯酒,嘲笑卡米尔太过无趣。

显然,卡米尔不会咬雷狮激将法的钩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大哥要是再喝醉了,发生了什么我可不负责。”

雷狮眯起一只眼睛,他当然是知道卡米尔再说前几天的事情。应酬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他的确是不记得了,但早晨头疼着醒来的时候卡米尔已经上班去了,他看到自己的衣服都被脱掉,还整整齐齐得叠好放在了一边,好像是刻意排起队来嘲讽他,忽然就有了不太妙的预感。

而卡米尔却一切照旧,对于那天晚上的事半句都不说,现在倒好,偏偏这个时候提起来膈应他。

雷狮倒是不怕,将杯子里面的啤酒一饮而尽,“哦?会发生什么?”

透过滋滋作响的烧烤台,卡米尔垂下的眼睛中笑意不明,半天才轻声吐出一句:“你猜。”

很显然,这是个最讨厌,也最安全的答案。

雷狮冷哼一声,报复一样将烧烤台上的肉全都夹到了自己碗里,只给卡米尔留下了几块蔬菜蘑菇。

 

吃过饭后,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些时间,商城的音响正播着和平日里风格截然相反的古风音乐。

两人到了电影院的楼层向下看,原来是有影楼承包了中间的巨大空地,请了许多模特走秀作宣传。

古装在雷狮的涉猎范围内算是为数不多的盲区之一,他两手叠起来搭在栏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衣袂偏偏的模特们摆弄着手中的扇子笛子,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卡米尔正在看他。

“其实我大学的时候和我同学一起在影楼里面工作过一段时间。”他想了想,还是把刚刚走神的内容分享了出来,“本来以为能拍个尽兴……”

卡米尔一手撑着脸认真听着,雷狮便放松下来,发起了牢骚:“但是那里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人在镜头前面摆出来的姿势总会有些不自然,再加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顶着与平时不同的妆容,一天下来全是清一色的笑脸,更别说交给后期以后搞成什么样子了……反正打那之后我再也没拍过摆拍的照片。”

卡米尔笑了笑,雷狮眨了一下眼睛,一摊手,“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在影楼里面没有模特,只有客人,我要拿别人当上帝,那个时候真的很气,总有些人审美很烂还挑摄影师的毛病,但是又不能发火,很多老板惹不起。但是现在不一样,我想拍谁就拍谁,别人得拿我当上帝。”

他说后半句的时候下巴都微微扬起,眼睛里面映着天花板上的一排光,骄傲又耀眼。

卡米尔见过雷狮二十岁左右时候的照片,人比现在还要瘦一些,头发有点长,还有两张照片里面的雷狮脑后的发尾被扎成小辫子。他脖子上总挂着相机,夏天穿着短裤的照片还能看到膝盖上的创可贴,眼神中还有些未蜕变的少年气,整个人都散发出了不服输的凌厉气场,在学校里大概会有不少女孩子追。

能想象出来那个时候的雷狮,意气风发,总是有许多充满创意的稀奇想法,事与愿违就会翻脸,遇到不顺心的时候甚至会和客人发生口角……

如果能够遇到这样的雷狮,说不定更能让他动心。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游刃有余,还有了稳定的感情观,两人之间隔着太多太多不曾相知的往事,实在是不好下手。

 

他们又趴在上面看了一会,背景音乐换了两首,一首疾急如雨的琵琶曲,一首钢琴和民乐混搭的、明快的现代舞曲。

分布在舞台各个方位的模特们随着音乐做出相应的动作,在音乐即将收尾的时候全部聚拢到了舞台中央,一个公子打扮的模特撑起纸伞,借着灯光上扬,表演结束,周围围观的群众中有了些稀稀拉拉的掌声。

卡米尔订好的时钟在口袋里响了起来,雷狮抬起头来又凑了过去,“到时间了?”

“还有5分钟检票。”卡米尔关掉了闹钟,又将手机塞回了口袋,“走吧。”

 

他们选的是一部西幻片,进场的时候一人拿了杯可乐。

雷狮坐在卡米尔的右边,影片放映之前雷狮在那里低头摆弄手机,说是跟他酒吧里面的朋友打声招呼。不一会灯光黑了下来,他随手将可乐放在了右边的扶手上。

开场是男主角幼年时期整个家族被敌对势力围剿的场景,枪炮声不时飞过耳际,裹着魔法特效地弓箭迎面飞来……炫酷的特技透过3D眼镜炸开在眼球前方,卡米尔看到雷狮坐正了几分,镜腿挡住了他的眼睛,但还是能感受到那种溢出来的期待。

他没敢多看,快速地收回目光后将可乐塞到了手边的扶手里面,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随着激进的背景音乐一起投入到剧情里面。

这部电影冗杂了许多元素,从剧本到演员到后期处理都能看出来相当用心,节奏把握得也十分有力,到了悬念即将揭晓的时候好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身后撵着剧情突飞猛进,却又恰当得穿插进入了凄美的感情戏来吊着观众的胃口。

卡米尔都看得有些入神,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却发现他和雷狮之间扶手上的饮料不见了。而一边的雷狮正叼着吸管,两只眼睛盯在屏幕上,丝毫没有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荧幕上,男主角为了整片大陆的兴亡即将踏上征途,在一片被雪覆盖的悬崖上与女主角吻别,而这些画面却只在卡米尔的余光中恍恍映现。

在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雷狮的侧脸,黑暗中只有眼睛被荧幕映亮了,嘴唇上也因为喝过饮料后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微亮的水迹。

随后他心不在焉地要将可乐放回来,却在半空中被卡米尔接住了。

雷狮的动作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看卡米尔,反映了两秒之后又回头确认了一下自己右手边的确是也有一杯,“……不好意思啊,出去再给你买一杯。”雷狮觉得好笑,也好像感觉到有些别扭,干脆把卡米尔的那根吸管抽了出来,直接沿着杯壁喝了起来。

卡米尔垂下眼睛,嘴角弯着,大概是在笑,可眼角被3D眼镜挡住,根本判断不出来是不是真心的。他摇了摇头,“没事,我又不渴,你喝吧。”

雷狮看了他一眼,可却没有等到下一句话。只觉得刚刚有一瞬间,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里夹杂着复杂又危险的感情,像一柄利剑指着自己,却又迟迟不肯动作。

莫名的烦闷涌上心头,他看着屏幕中的画面,镜头跃向高空,拉开一片无垠的雪原,影片中相爱的两个人越来越远,到最后只有风景,被飘摇而来的大雪又掩盖了一层新白,继而春去秋来,年复一年。

他将流到舌尖上的冰块用力咬碎在嘴里,忽然觉得滋味尽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边正在发生变化,而他不能控制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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