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_YU

读不懂的诗和去不了的远方。

 

【雷卡/14:00】是非题 30

14H

连载三连之二!鬼知道我为什么在狮哥的生日里激情写卡过生日,要怪就怪这破文的时间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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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章

上章

 

30.

雷狮那个朋友开的酒吧在一条不怎么显眼的小巷里面,木制的门头在夜晚竟然没有安装灯光,只有大门上贴着一排高脚杯状的灯带,告诉路过的人这里是个喝酒的地方。

但没想到的是,推门进去之后,里面比想象中宽敞许多,还有不少热爱夜生活的年轻人。

最靠近手边的是一排靠窗的吧台,中间有个小舞台,一群年轻人抱着各种乐器围着一组架子鼓疯狂摇滚。

灯光四溢,穿过起伏的音浪,能看到里面好像还有空间,很深的样子。

雷狮好像对卡米尔意外的表情很是满意,他两手插兜在前面带路,最开始脚下的是黑色的大理石地板,穿过一条走廊的时候脚下换成了钢化玻璃,里面铺满了彩色的灯光和细小的鹅卵石。再向里是一片宽敞的空间,有不少人在里面跳舞蹦迪,四周还有摆成环形的一圈圈桌椅,另一侧则是台球飞镖等可供娱乐的室内体育项目。

如果只是看它灰扑扑的表面,也许很多人会将它当做一个文艺复古情调的酒吧,谁能想到里面竟然这样五脏俱全!

卡米尔打量了一圈,远处一组大厅台球的人忽然也望过来,其中一个正叼着烟头的男人最先朝这边挥了挥手,显然是和雷狮认识。

雷狮也在他身后笑着摆了摆手,忽然一手搭着卡米尔的肩膀上前走去,却压低了声音笑问卡米尔:“会打台球么?”

卡米尔很诚实地一摊手,“大概知道些规则,但是从来没实践过。”他停了停,又有意靠近一分,模仿着雷狮刚刚压低的声线,嘴唇几乎要触碰到雷狮那颗黑色的耳钉,“大哥可以单独教我。”

他用了“单独”两个词,雷狮自然是能听的出来。其实那群人里面也只有两个和他认识,还不是特别熟的那种交道,所以只是草草地打过招呼后雷狮又礼貌性地去秀了两杆,有个穿着牛仔马甲的青年赞赏地打了个响指,雷狮笑着悉数接受后,便带卡米尔来到了一处没有人的位置。

他取了只三角框,在卡米尔面前略作比划,“我可是要收学费的。”

不管所谓的“学费”是什么,此刻卡米尔只觉得自己的神经和大脑都被蜜糖之类的东西蒙蔽了一样,只觉得无论雷狮要什么他都能给——

“放心,如数上交。”

 

他们面前的这张台球桌并不是标准尺寸,只能打打8球,更多的是用来教学,或者说……用来忽悠忽悠外行,在这种漫天都是游荡着的荷尔蒙的场所,所谓的“教学”本质也都是为了调情。

换作平时雷狮其实也不愿意委屈自己跑到这张桌子上来,主要是因为卡米尔压根不会,激不起他的胜负心。反正卡米尔明白规则,也不需要讲解,所以雷狮自己也给自己放低了标准,只是取了只球杆随便开打。

卡米尔正拿着一支球杆研究巧粉,看到雷狮一手撑在台面上,认真地研究了片刻局面后手腕优雅利落地立起。他趴下的时候从侧面能够清晰地看到腰部的弧线,领口开了两颗扣子,能在暗色的阴影之中看到他凹陷下去的锁骨窝,目光锁住近处,又方远观察,认真的时候毫不分心,让卡米尔心头发热的同时又可以放心大胆地盯着他看。

雷狮大概也不想把这一球演砸,他像只伺机捕猎的云豹一般盯着面前的“猎物”,匍匐在台面上,只能通过持杆手上骨节突起的程度才能看出来他在极其小心地调整角度,几秒之后他像是准备完毕,调整良好的呼吸细不可闻,突发的一击快准狠,只见他面前的球阵在瞬间被打乱了小半,一个漂亮的DOUBLE KISS后他将目光转回来,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卡米尔自然是能看出来雷狮是刻意在他面前挑战了高难度操作,佩服之余更是被那份得意的神采迷住了,延迟了几秒才回神,将球杆搭在台面上无声靠近,“你们这平时都是什么规矩?要我送花、还是送水?”

“你是参加运动会的中学生么?”雷狮忍不住笑了起来,扬了扬下巴,目光示意他看向临近桌台上一对热烈拥吻的情人,压低声音逗他:“我们这一般都是献吻。”

一句话随口调戏倒是容易,可被压到墙面上后雷狮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上去一本正经地卡米尔,竟会真的和他作戏到如此地步,最该死的是在他感受到自己的腰被温柔地搂住,和往常一样一言不发,却又带了半点强迫意味。面前的气息缓缓靠近的时候,心跳竟然加速得始料未及。

……难怪会有男人喜欢他。

那一瞬间他竟然没想质问卡米尔,只是气自己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作死去撩这个家伙。他暗骂了一句,可越是纠结就越不想示弱,特别是自己还是面前这个人的兄长——

“啪!”一声清亮的脆响兀地穿透酒吧的背景音乐,混杂着被吓到的人的惊叫声撞进人们的耳膜里。

在这种场合大多数人都不怎么清醒,哪个手滑的家伙失手打碎了杯子之类的事常有出现,但对于很少来这种场合的卡米尔来说却是第一次。随着那脆弱的玻璃破碎,他就好像一个醉酒的人如梦初醒,眼睁睁地看着同样微愣了一下的雷狮迅速回过神来,在瞬间掌握回了主动权。他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后背离开墙面,将他推开一定距离似笑非笑地说:“撩我?你还嫩点儿。”

 

那个事故中心很快赶来了以为金色长发的姑娘,对着跟在她身边一同前来的服务生说了什么,随即像是察觉到了视线向这边看过来,接着她眼睛一亮,又交代了几句才提着长裙子小跑过来。

雷狮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仿佛刚刚那一瞬间都是个转瞬即逝的梦。他一手插兜,向卡米尔介绍这就是酒吧的老板,叫安吉拉。卡米尔不可见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冲她轻笑了一下,立刻就引起了对方的好奇心。

她一双眼睛有些狡黠地在眼眶中转了转,“我还以为你是带着凯莉来,隐藏菜单都给你准备好了!”

雷狮马上听出来她这是在套话,丝毫没有咬勾上当得意思,“嗯?是你上次搞出来的那个甜奶味道的鸡尾酒?最开始你是想做给谁喝来着……”

安吉拉眨眨眼睛,对雷狮一毛不拔的反套话行为一边摇头一边咂舌,“竟然让你猜出来了——没意思。”

雷狮笑了笑,目光在身边的卡米尔脸上飞快扫过,“那也不亏,我觉得卡米尔也会喜欢那个甜味的。”

安吉拉飞快地打量了一下两人,不明所以地轻哼了两声,“那你们也要排队等等咯——我那边还有点事。”

雷狮摆摆手,“你先忙你的,不急,我先带卡米尔去‘银河’坐坐。”

 

安吉拉离开后,卡米尔才算是彻底稳住情绪。他向雷狮投过去疑惑的目光,对刚刚两人对的“暗号”表示不解。

雷狮将食指比在嘴边,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靠近后在他耳侧压低声音说:“跟我来”。

他们穿过一条细窄的走廊来到内厅,又一路来到了最里面,雷狮指着一处通向楼上的旋转楼梯,银色的栏杆上面缠满了星星状灯泡串,在黑暗中交替闪烁。

雷狮抬起胳膊向上指,“上面就是‘银河’。”

卡米尔扶着栏杆一节一节踩上去,却发现那些闪烁的星星灯光一只向上延伸到很远,连接着二层长条状的吧台,呈S状布满了整个空间,在中间的一段散开得格外多,甚至还零星装了些红色、紫色、蓝色的吸顶灯,真的好似一条闪闪发光的银河。

而除了这些,整个二层再没有了其他灯光。只有在吧台上有些人会选择在自己前方点亮一只香型蜡烛。背景音乐变成了舒缓优雅的萨克斯,人影也比下面的稀疏了很多,大多都坐在高脚凳上晃动着酒杯,彼此之间交谈的声音也放轻了很多。

雷狮随即也走了上来,也许是气氛所致,灯光也恰到好处,他忽然从背后贴了上来,却改换了刚刚那份让人头皮都发麻的暧昧,只是很有分寸地两手扶在卡米尔的肩膀上,用气音低声问他:“怎么样?”

卡米尔点了点头,露出了欣赏的表情。他觉得能设计出这样一个酒吧的人,脑子里一定也有着天马行空的创意。

“虽然‘银河’也是这个酒吧的一部分,但是这一层有个很有意思的规矩,就是只提供冰柠檬水——当然,你也可以从楼下带酒上来,但是绝对不能在这一层喝醉。”雷狮一边说,一边走上前引路,挑了个较偏僻的位置坐下,看着卡米尔在他身侧的位置坐定,从吧台上取了一只蜡烛和一只打火机,将它轻轻点燃。

那烛火跳动起来,片刻后,身后就有服务生走来,只是轻轻地在他们面前放下一杯插了两根吸管的冰柠檬水,又悄声离开。

雷狮盯着那漂浮在水面上的冰块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好笑地看着卡米尔。

被这样盯着让人难耐,但卡米尔还有些不明状况。

雷狮将蜡烛推到他们之间,挑了挑眉毛,追着服务生到远处去的目光中有些意外,“按理说不会这样……这里的服务生的眼力都很好,只有在看出两人是真正的情侣后才会只送一杯水……之前听说哪怕是单方面的暧昧,或者是强行作戏他们都能看得出来,果然还是被传得太邪乎了么。”淡淡的火光缓缓地跳动着,那些暖色爬满雷狮脸颊的轮廓,勾勒出他带着笑的眼睛和嘴角。他无谓地耸了耸肩,“看来咱们很幸运,遇到了傻乎乎的新人,或者是真的被当做一对情人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摆弄着那两根被扭在一起打成心形结的吸管,毫不在意地喝了起来。

卡米尔眼眸微转,有什么神色在那片海蓝色中跳动又散开。他扯了下嘴角靠近过去,食指和中指夹起了吸管地另一端含在嘴里,“既然被当作了情侣,按照大哥的喜好,继续演下去才有意思。”

杯中的冰块兀地撞在玻璃杯壁上,发出了悦耳的脆响。

灯光曳曳,卡米尔看到雷狮的喉结细不可见地滑动了一下,轻笑的时候眼中的神色都被黑暗掩盖了,“你演得太卖力了,会被认出来。”

 

这条吧台没有一处是直线,据说每一个位置的人都能在最恰当的距离上看到相邻座位的人四分之三的侧脸,那是一个人所有五官最恰到好处的角度。

雷狮介绍的时候卡米尔还没感觉到这样的设计多么有创意,而在此刻,曳曳烛光中雷狮的眼底好像都有跳动的火焰,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距离、灯光、氛围……无不恰到好处,哪怕是萍水相逢的两人,此情此景未免也会心思荡漾了吧。

雷狮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笑了笑,伸出手指毫不介意地轻刮了一下卡米尔瘦削的下巴,接着撑起一只胳膊托在脸侧,将整个身体都向后仰了一下,在找到了差不多的一段距离后停下,竟也细细地打量起卡米尔来。

也许是烛光摇曳作祟,将雷狮鼻梁和眼尾的轮廓勾勒得更加清晰,那张本就似笑非笑的脸上更是情绪不明,卡米尔只觉得雷狮低沉的笑声中撩拨又性感,连慵懒的尾音都带着调情的意味,很容易就能想象出,这样的雷狮,生来就不喜拘束,在情场上也是如此,不知不觉间到底会蛊惑多少人的芳心。

也许改怪蜡烛飘散出来的薰衣草味道太过浓郁,明明方才在下面的时候他在心里还有些嫌弃人头攒动、空气不流通、音乐声太大……闹哄哄的,把自己的脑子搅得一团浆糊,可现在他又觉得人们说话的声音过于轻小,反倒将身边人的一举一动在眼球中无限放大化。

雷狮早就习惯了他间接性沉思不说话,他很快恢复了正常的坐姿,思忖了几秒,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中竟多了一分认真:“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其实是我第一次带人来这里。”

卡米尔一眨眼睛,雷狮就知道他被这句话吸引了,他笑了一下,“因为我只有在不顺心的时候才会来这里,把自己丢在‘银河’里面自我报废一段时间,再次出去之后都会感觉心情要好很多。”他目光中有些自嘲地坦诚,“也正是因为这里是我堆放消极情绪的垃圾场,所以我从没带任何人来过。”

“……”卡米尔大概能理解雷狮的意思。

如果说大部分人都会在夜生活中放纵或者是发泄,那么前者需要一个疯狂的环境来麻痹自己,它可以在山巅、在公路、在人潮人海之中……越是激进便越能掩饰好自己。

而后者则需要一个沉静地空间来放空自己,最好不要有任何人来打扰,无需观摩与安慰,至于要任由自己身上的那些伤口缓缓自愈。而这片“银河”对于雷狮来说就是一个属于他的圣地,一个记录着一个看上去刀枪不入的雷狮曾经那些落魄回忆的空间。

雷狮笑了笑,从吧台的花瓶中抽出一支新鲜的玫瑰花,放在手中随意地把玩着,“不过今天和之前来的时候情绪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我现在挺高兴的。”他笑了笑,“不知道送一个秘密能不能担得起生日礼物的分量,你说呢,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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